中秋三连发 之三 天人感应 疾病的月圆缺周期

月球是天空中除了太阳之外最亮的天体。由于月球在天空中非常显眼,再加上规律性的月相变化,自古以来就对人类文化如语言、历法、艺术和神话等产生重大影响。我们继续说说月亮和人的关系。
过去人们认为月亮的盈亏会影响到人的心智,精神错乱(lunacy)和瘋癲(loony)這两个字都源自拉丁文的月“Luna”。moonstruck这个词汇就专门用来表示在满月出现时人的精神错乱发狂,它对应的中文翻译“夜色撩人”就温和美好许多,体现出我们文化即使发疯,也是含蓄隽永的疯的美好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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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一步检索后发现自己一向大的脑洞又被无数文献阔了3圈。目前看到的有满月导致更高的自杀率、更可能胃溃疡出血、更多的高血压和心血管意外、出生率增加、更常见的精神分裂发病率、更普遍的失眠和神经衰弱、更高的犯罪率……几个META 的研究显示,月相的变化和精神心理疾病、出生率、个体行为、社会行为上没有特异性和相关性。但是这些研究都是几乎十年以前的。近期的小样本的研究显示,个体的冲动行为;包括自杀、攻击性行为、抑郁躁狂双向等确实会在满月期间症状加重。甚至因此,股票市场都反映出随着满月的波动, 因而衍生出一个分支学科,月相经济学(膝盖已碎)。基本上有多少文献认为满月导致什么特异性行为或者疾病就有多少文献提出反驳观点说两者没有相关性的。甚至我们的大姨妈和月亮到底有没有关系人都说不清楚。认为人类排卵周期和月亮周期吻合是人类进化的结果和认为两者周期吻合是巧合的学者几乎一样多。
关于这一切,几千年来谁也说服不了谁。因为我们不能轰隆一声炸掉月球来个实验对照组。但是作为一个合格的学者,炸不了月球不能阻碍我们求知的脚步。背后可能的原因是什么?总结了历史上种种让人看了觉得情何以堪的假设模型有:1引力 2 磁场 3 正电子4  光线5 其他  
月球学名地卫一,直径是地球的四分之一,质量是地球的1/81。它的自转与公转同步(潮汐锁定);月球具有1/6地球重力。地球与月球围绕共同质心运转,质心位于地球表面之下1,700公里。月球引力影响造成地球海洋的潮汐和每一天的时间延长。月球没有全球性的偶极磁场,只发现有类似质量瘤的异常的地壳磁场区。
1 引力派的奉行者有亚里斯多德和老普林尼。他们都认为大脑含水会受到月球和潮汐的影响。因此满月可以导致精神错乱。但是流言终结者说月球的引力作用于人就像蚊子一样的微弱,何况人类大脑主要成分是油脂。2月球磁场也有部分奉行者,认为月球会影响人类的磁场。实际上,采集回来的月球岩石样品中有天然的剩余磁化组分,但月球没有全球性的偶极磁场只有月球地壳磁场。这些磁场区有明显不同于其他地方的磁场强度(但是原因未知)。月球地壳磁场强度不到地球磁场百分之一,对人的影响还远远不及一个微波炉。3 因为满月期间正电子数目增多,因此有研究认为这些正电子可能导致人的异常。但是空气中的正负电荷和人的行为目前认为没有任何关系,何况,增加的空气中正电子含量是如此稀少,月亮的影响力还不如一个空调。4也有人说满月人们行为冲动犯罪率高的根本原因是满月下晚上照明好,有更有利的犯罪条件。这个理论在中世纪或者乡下还蛮合理的,但是转个弯想想就知道,随着文明城市化和夜间照明系统的普及,月光对犯罪现场条件的影响已经大大不如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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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理论都无法确立,同时满月期间失眠发病率高、急诊科的精神疾病发病增高和双向型精神病的发病率增高也是有统计学意义的事实,那我们应该如何解释?还好除了以上脑子水多以外还有比较信服的模型和参照。目前已经明确的是月亮周期和动物有明确的相关性。在没有台灯照明和咖啡安眠药的自然界,研究确实红海珊瑚产卵依赖于月亮周期,蜜蜂的体重在新月达到高峰。流线型篮子鱼的睾丸发育和月相周期息息相关,在东印度洋的橙色点篮子鱼月相影响它的褪黑激素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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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月球确实会影响动物在实际自然界已经确据,我们可以做如下切入:
1)动物的周期性改变间接影响到人的行为并在漫长人类进化历史上,打入进化烙印。比如月光下猎食的非洲狮和其他大型食肉动物,满月的攻击捕猎次数大大增加。因此人类随之适应变得满月更加警觉-焦虑,也更有攻击性。这可以解释为什么满月的时候正常人往往会做出平时做不出的冲动选择,**统计记录显示满月的犯罪率也比平时高出许多。
2)人畜共患疾病的病原体,会随着月相周期的变化而有规律的变化,一个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莱姆病,莱姆病的患者临床表现为头痛、疲劳和主观性神经认知功能障碍。因为它的病原体伯氏疏螺旋体,影响皮肤、心脏、关节和中枢、周围神经系统。而伯氏疏螺旋体在自然界为了适应宿主的生活习性进化出在疫水短暂合月相周期每个满月的时候繁殖的能力,所以它感染人体以后的繁殖周期大约每28-30天。所以莱姆病的患者在每个满月症状都会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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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氏疏螺旋体 扫描电镜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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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发性游走性红斑
莱姆病主要通过节肢动物蜱叮咬为媒介而在宿主动物与宿主动物及人之间造成传播,也可因蜱粪中螺旋体污染皮肤伤口而传播。人对本病普遍易感,无年龄及性别差异。发病机制较复杂,伯氏疏螺旋体由媒介蜱叮咬时,随唾液进入宿主。经3~32天病原体在皮肤中由原发性浸润灶向外周迁移,并在 淋巴组织中播散,或经血液蔓延到各器官(如中枢神经系统、关节、心脏和肝脾等)或其他部位皮肤。当病原体游走至皮肤表面则引发慢性游走性红斑,同时导致螺旋体血症,引起全身中毒症状。螺旋体脂多酯具有内毒素的许多生物学活性,可非特异性激活单核细胞、吞噬细胞、滑膜纤维细胞、B细胞和补体,并产生多种细胞 因子(IL-1、TNF-α、IL-6等)。此外,病原体黏附在细胞外基质,内皮细胞和神经末梢上,诱导产生交叉反应,并能活化与大血管(如神经组织、心 脏和关节的大血管)闭塞发生有关的特异性T和B淋巴细胞,引起脑膜炎、脑炎和心脏受损。因此,所有患者都可检出循环免疫复合物。当血清IgM和含有IgM 的冷球蛋白升高预示可能会出现神经系统、心脏和关节受累。特异性IgG抗体对人体无保护作用。在对症和支持治疗的基础上,抗螺旋体治疗是最主要的治疗措施,且早应用抗生素治疗最敏感。更多详细的治疗方案参见http://derm.dxy.cn/article/78968
3)随着社会模式的改变,人类也从长期进化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春发秋藏的规律发展到咖啡提神开始新的一天,通宵做事安眠药辅助睡眠等的非自然规律的生物周期。仅仅就现象来说,我们已经明确生物钟紊乱带来相关的健康问题从注意力涣散短期记忆受损、疲劳、抑郁、失眠、代谢异常及其常见的肥胖问题、免疫功能障碍等在自然界,月相周期对动物的激素水平影响很大。进一步的人体边缘系统-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 和 下丘脑-垂体-性腺轴本身的反馈负反馈通路和太阳-月亮的相关机制进展主要集中在少数一个激素上。最近两年褪黑激素被发现是多发性硬化症患者机体免疫反应的调节子,与2型糖尿病有独立相关性。褪黑激素也调节核受体超家族,雌激素代谢酶的其它成员的反式激活,和核心时钟和时钟相关的基因的表达。另外,褪黑激素也抑制肿瘤有氧代谢(Warburg效应);抑制p38蛋白的上皮 - 间质转化(EMT)抑制肿瘤侵袭和转移行为;促进通过抑制LINE-1反转录转座子表达基因组稳定性进而起到抑制乳腺癌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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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latonin: an inhibitor of breast cancer
http://erc.endocrinology-journals.org/content/22/3/R183.long 
人类精神疾患的的神经内分泌学基础理论并不完善。我们已经明确抗精神病药物的抗多巴胺作用可导致下丘脑-垂体-性腺轴功能紊乱,从而出现垂体性腺激素的分泌异常。但是精神分裂症患者的血清垂体激素的改变的研究虽然开展较多但结果不完全一致。目前发现激素替代治疗在女性精神分裂和双向型情感障碍上市常规治疗的有益补充。
说不定我们可以来个对照组炸掉月亮?
后记
这个节日说了女神和狼人,最后说说人,方才完成此神-鬼-人的三部曲系列。这里把人放在最后说,也是合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的造化顺序。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如是生活。
Refer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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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lly, Ivan; Rotton, James; Culver, Roger (1986), "The Moon Was Full and Nothing Happened: A Review of Studies on the Moon and Human Behavior", Skeptical Inquirer 10 (2): 129–43. Reprinted in The Hundredth Monkey - and other paradigms of the paranormal, edited by Kendrick Frazier, Prometheus Books. Revised and updated in The Outer Edge: Classic Investigations of the Paranormal, edited by Joe Nickell, Barry Karr, and Tom Genoni, 1996, CSIC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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